涛子's profile自由的眼睛PhotosBlogListsMore ![]() | Help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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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/20/2006 前门的胡同已经是我的学校了转悠了一阵子前门那边的胡同。了解越多,感触越深。
那里已经是我的学校了。
这个学校太大,所教的科目太多,而且课程都很深,让我有点儿不适应,需要时间消化一下。
简单罗列一下,大致的课程有:戏剧史,建筑史,商业史,饮食文化史,民俗学,心理学,哲学……
需要完成的作业有:政治变革对文化的影响,商业与艺术的关系,建筑的功能与美学……
其实在胡同里走的时候,每个拐角,每个瞬间都有问题提出,一天下来留的作业太多了。我脑子慢,坐在电脑前一时竟想不起那么多。下次听课要认真笔记。
值得深思的东西就更多,关于过去、现在和未来。关于我们对生活、对情感的态度。
关于我们的肉体、思想和灵魂。
我感觉自己现在处于混沌状态,有点儿像空虚的混沌。
需要时间消化,需要时间沉淀。
城市规划的决策者们,给我们这样的时间吧。
虽然我无力阻止你们拆毁我的学校。
我们的学校。 4/11/2006 摄影师手里的一面镜子前日和人聊到照片,说了些我对照片的想法,主要是人像照片,现在贴在这儿。
人像照片是面镜子,这镜子却有四重功用:
1,照见容貌。这作用不小,大家人手一台相机,出门旅游,朋友相聚,证件照片……把容貌、形体,连同场景留在相纸上,现在是放到电脑里。就像我们要吃饭喝酒旅游唱歌一样,我们也要经常拿个相机拍下容貌,自己的,朋友的,包括去过的地方。
2,留住美丽。遇到好的光线,摆个漂亮的pose,有微笑,有新衣,有风景映衬。相机还不错,避免一些摄影的错误。美,就这么留下了。美丽的姑娘们都有很多这样的照片。漂亮,让人高兴的美丽。
3,表现情绪、状态。我15-16岁的时候有一架相机,几个同学经常出去拿这机器互相拍照,当然也会摄下我。除了提供相机和为大家拍照,我还有一个工作是冲洗照片。自己做了简易的暗房,印出来的黑白照片很小,要用放大镜看。每次拿去给同学分享照片,我会利用“职务”之便把有自己的照片去掉,因为我觉得不好。简单形容一下:愤青。尽管那时候还算是少年。现在回想那些照片,就是一种状态,我们这代人年轻的状态。从服装到表情到姿势,没有美丽,但确有那种状态。功力全无的少年“摄影师”,凭着对摄影的无知无畏和内心的情绪摄下了这种状态,也包括情绪本身。
能用照片留住一种状态和心情该多好。
新娘,内心有幸福,欣喜,憧憬,甚至惆怅。
儿童,有顽皮,无畏,懂和不懂之间,天真。
少年,萌动的成熟,对世界的渴望,灿烂的或者“愤青”的,张狂。
夫妻,甜蜜的或成熟的爱情,默契,或者……
朋友,亲近的伙伴眼神中有光亮,同路的游伴有共享的故事。
……
摄影师要用照片留住这些,首先需要发现,之后是体会,然后才能表现。短暂的时间内完成这些,要用很多心思。
4,抓住灵魂。从照片里是可以看到人的心灵,那些大师们经常有这样的作品。
这个话题有些复杂,暂不深论了。
我认为,这是人像摄影的最高境界。
拍出有灵魂的照片,人们可以与照片交流,与照片中的人交流,也能与摄影师交流。
拍摄城市或者风景,从照片中能看到城市的灵魂或者山川的灵魂,这同样是最高境界。
我们努力吧。 4/8/2006 影子贴了一组照片,“春天的几个瞬间 03”。主要是影子。
不止一个人问过我,为什么喜欢影子。我说我喜欢阳光。
是呀,想为阳光拍照,我只有想到影子。
影子在很多人看来是人影,树影,车影……在我看来就是阳光的影子。
画面上显眼的是影子中的暗部,我更喜欢影子外的光亮。
那是阳光,多美。
有阳光的天气我就心情舒畅,想拍照片。
如果是非常好的阳光,让人迷醉的阳光,我肯定不会工作,出去找个椅子享受。
去年深秋的某日就是这样的阳光,迷醉。
我给Jiff发短信:本来想出来拍照片,阳光太好,什么都不想干了,我在享受,纯粹的享受,可惜你不能分享。
Jiff回短信说:这时候要是抽一斗就更好。
几天后,我收到Jiff寄来的丹麦手工烟斗和一包烟丝。
可惜秋日已去。
春天来了。
哪天阳光好,就来找我拍照片吧,一定不错。
如果阳光美得让人醉,也请不要来找我工作,我会在后海的长椅上抽烟斗,享受阳光。
要是有朋友一起分享就更美了。
想念Jiff和他的咖啡,想念黄老头,想念凤凰的朋友们。 4/7/2006 颠簸中,我们回家有朋友建议我给照片加些注解,这很让我为难,因为照片要表达的东西,语言文字往往无能为力。
朋友说你不加别人不知道你的心思,加上吧。
也许有道理,尽管是独白,还是有听众比较好。
好吧,我就试着说一下自己的感觉,从这组“颠簸中,我们回家”开始。
这就是我们生活的一个片断,一天的工作之后,颠簸的公车,回家的感觉。
其实照片能给人的感觉更多,那些大师们的作品尤其如此。那天和麦子谈到森山大道拍的那条狗,有人理解为日本战后整个民族的状态,我觉得很不错,但是局限了,那照片能表达的要宽广很多。
还是说回自己的照片。
我现在几乎每天都坐公车,特别是晚上。坐在车上看着大家,听别人聊天,感受车里车外的拥挤或孤寂。自己有时候会在车上想些什么,或者看着别人揣测人家的心思。
公车,我们一天中最后一次聚会之所,之后,我们回家。
我不是一个旁观者,我就是其中之一,我需要这公车,我需要下车后走进胡同的静谧,和我的目的地,自己的家。但是我们不应该忽视公车上的生活,如同我们不应该忽视生活中每个片断。
公车这组我会一直做下去,但愿我能用照片说得更多。 4/6/2006 The Mills Brothers昨天,老猫专程跑来拿给我听这盘The Mills Brothers的CD,他喜欢里面的电流声。
The Mills Brothers,超过70年的声音,如果出门旅行带着听,应该挺舒服的。要是开车旅行,这盘CD大概会让大家在歌声中沉默着欣赏风景,也许会愉快的交谈。
昨天的晚餐,只有啤酒和羊肉串,还有朋友。
闲聊——旅行,音乐,照片,消逝的过去和无奈的现在,希望中的未来……
喜欢搞笑的老猫,奇思妙想中的捧腹,谈话的时候却是疑惑和思索。
也许你手机用的彩铃就是老猫的作品,不需要永留的创作,瞬间消失的作品。
在我看来,老猫的整个生活有点儿“行为”的意思。
老猫谈到的实验电影,长达30分钟的沉默中的男女,在餐馆服务生倒茶水的时候结束。
如果掉过来会怎么样,长达30分钟的不停息的琐碎的穿插,在沉默中结束。
有机会试一下,既然是实验。
麦子很忙,他自己说是疯忙,昨晚没过来。
麦子的生活更“行为”。 4/5/2006 拆na又一个施工现场,非常重要的项目,前门外。
西河沿,珠宝市,廊坊头条,廊坊二条,三富胡同,堂院胡同,弓字胡同,门框胡同,甘井胡同,湿井胡同,粮食店街,煤市街,车撵胡同,珠市口西大街。
通告上标示的项目类别是排危解险,现场则是一片废墟和满目的“拆”字。
了解一个地方,可以知道这里承载过的历史和融在其中的文化。
理解一种文化,才能体会到价值。
不是过去时,不是发展的绊脚石,不是食之无味的鸡肋,不是可以随便翻过的一页。
曲巷中的叮当铃声,蓝天树影间的鸽哨,影壁上的日影,砖石上的雕磨……
无处不能感受到这城市的灵魂,沉稳,包容,深思,从容。进取而不急功,厚重而不停步。
美,无处不在的美,宏大及细微处都被仔细检点过的美,所有人共同参与创造的美,经世累月雕琢出的美。其背后必有我们仍无法理解到的精神。
我们不需要这些财产吗?
在忙碌后的茫然中,这样的灵魂不能给我们一些启发吗?
我们迟早有一天会在空虚中寻找拯救者。
我们此刻正在拆弃自己的拯救者,以发展的名义。
让我们抱这遗骨,为自己哭泣吧。 3/28/2006 想念吴哥窟今天和菜菜在msn上说了一会儿话,聊起吴哥窟。
之后的时间我开始想念那个地方。
吴哥窟,小时候的向往,几年前的一次旅行,之后几年的牵挂。
这个丛林中的故城。
让人如此牵挂的美绝不会仅来自外表,一定还有美丽的灵魂。
旅行手册上不会描述这样的灵魂,照片可以转述一些,那些丛林中的石头才是真正的讲述者。 3.8好几天没发照片,也没写字了。
忙。
真的这么忙吗?
今天是3.8,祝女人们过好这一天。
听说很多商店今天打折,购物也许是很好的满足。 2/15/2006 关于照片麦子刚给我留了言,附着他的空间地址。 去看看他的照片。有几张我觉得好的,也跟着拍了巴掌。 强烈的反差,变形的镜头,刺激的色彩,大面积的黑。麦子的画面就是这些。 眼睛从一个洞里往外看,应该就是这效果吧。外面仍然是个洞,比眼睛在的地方亮些。 也许都一样。 我喜欢这样的照片,画面很刺激,甚至很美,表达的意思也直截了当。 剩下的是情绪。 光源仅仅是个发亮的区域,人们和阳光或者灯光的关系只是互相存在的现实。他们之间没有照耀与反射,没有沐浴和温暖。 眼神没有传递什么,只是两个洞和一个方向。 亲昵,只是两个影子叠加,甚至谈不上肉欲,因为看不到欲。 一切都是孤独的。他们单独存在,互无关联,偶然凑在一起只是完成了一个美的画面。 他们的本质是孤独。 这就是我从照片中看到的麦子,孤独的麦子。 他精确的完成了自己情绪的纪录,每个像素都指向一个地方,孤独。 虽然每个像素都很美。 为此我曾经与麦子长谈。 刚才又仔细想想,为什么要批评这种情绪呢。 真实就是美,没必要改变。 改变是自然发生的过程和结果,没必要用意识雕刻。 这么想想,麦子的情绪也很好,他在这样的情绪中有真实、准确、美的画面。 于是我从照片中又看到了麦子——自然的麦子。 读格拉斯我喜欢格拉斯的文字,更喜欢这个人的态度。 有时间要写读后感。 2/14/2006 情人节和杜拉斯的《情人》情人节。收到几条短信,都是哥们儿冒充的情人,说我的情人和孩子都很好,或者说今天不会打扰我,继续忙。 我给大家回的短信都是一样的(用手机输入汉字挺麻烦):今天不要爱惜身体了,大干几场让情人满足吧。从黎明到黄昏,从黄昏到黎明……干不动也要干,顶不住也要顶。 如果这个情人节果真如此度过,我保证,在下一个情人节之前的这三百多天里,你会牢记这一天,并怀着异样的心情等待明年的2月14日。 情人节,想起了梁家辉和Jane March的《情人》,想起了杜拉斯的《情人》。 杜拉斯的《情人》有两个版本,1984年出版的小说,这本书使很多人,不,是整个世界重新认识了杜拉斯,杜拉斯从一个独特的女作家变成了伟大的作家;另一个版本是1991年出版的《来自中国北方的情人》,是为拍电影重写的。 那部电影让世界上各个角落的人都认识了这个女人,至少是那个女孩,Jane March饰演的那个小情人。 第一次,我是用色情的眼光看的那部电影。那是VCD初行的时代,几个人,我,黄勇(对,就是那个著名的BASS手),还有谁,在我家里,用那台刚装了VCD卡的电脑,心满意足地看了这部电影。 看过之后色情的念头荡然无存。 一个人呆着,无聊的时候会想着干些事情——或者干些更无聊的事,或者强迫自己不要无聊。读书——萨特,卢梭,老子,罗素……都非常的不无聊。对自己妥协一下,看电影,《美国往事》,《日瓦戈医生》,《飞越疯人院》……漫长的几个小时打发掉了,也许会心满意足,也许会心情沉重。再妥协一下,我会看梁家辉和 Jane March的《情人》,或者周星驰的几部经典。这部叫《情人》的电影在我心中的地位就是这样,优秀的作品,没有那些电影名著伟大,但是仍然值得一遍遍回味。 那本书,《来自中国北方的情人》,是一部伟大的作品。 书中的两个主角,“女孩”“她”和“中国人”“他”,他们的真名叫自由和禁锢。 这两个真名同属于“他”和“她”。 2000年的时候我去了西贡,为了杜拉斯的《情人》。 堤岸的肮脏混乱到了什么程度呢,恐惧。从窄巷的热带气味中,从黑臭的河水中,从路口人们的眼光中,从家庭作坊里传出的机床鸣叫中一点点传给我的恐惧,不太强烈但无法摆脱的恐惧。 我在那个叫堤岸的区域里逛荡了半天,然后逃离,没有坐公交车,而是几近慌不择路的拦下辆计程车逃回旅馆,回到那个外国旅行者聚居的三角地,坐在街边的小板凳上安然地喝了杯啤酒。 然后用几年的时间想念那个地方。 在西贡,我没有找到那个单身公寓,没有找到那所学校,没有找到那家中国餐馆。 我遇到了“她”和“他”本人。 我认识了两个名叫自由和禁锢家伙。 他们并不仇视,甚至关系密切,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,他们是天生的一对儿。尽管他们互为敌对。 “缺席的中国人是敌人的士兵”。 “女孩”的母亲,哥哥,“中国人”的父亲,学校,西贡,甚至整个殖民地,这些是书中那个叫禁锢的家伙,或者说是敌人。 “她”是自由本身。 “他”不知道什么叫自由,虽然身感禁锢。于是充当了“敌人的士兵”。 “他”俘获了自己,战利品是“女孩”的童贞。这也是他从军的动机。 “他”永远是俘虏,自由这名字只在一瞬间属于他,在他明白爱的时候,但是他无法真正获得这个称号,他只好说:“我已经无所欲求了”。 “他”在战斗中成就了一名战士——杜拉斯。 我在西贡住的那个小旅馆很不错,殖民地建筑,夹在其他建筑中间的一座3层楼房。那条街道上的房子看上去连成一个整体。我的房间在3层,面向街道。有个小阳台,我喜欢这个小阳台,可以坐着看街景,狭窄的街景。 街对面的窗户永远开着,似乎西贡所有的窗子都是这样,永远敞开。那个小房间里有几个年轻人终日赤膊绘画,都是临摹的名画,有塞尚、高更,还有芭蕾舞和向日葵。他们楼下的窗子里是装裱车间,几个女孩把印象派装进涂着金器的石膏画框,她们穿着严密,虽然有电风扇,也要经常用袖口擦汗。再下面的房间是临街的铺面,崭新的名画在这里陈列,老板娘整日站在门口,无动于衷的表情。 有一天傍晚我在房间里看地图,听到一阵小小的嘈杂。外面的街道始终嘈杂,这阵嘈杂比较异样。我的好奇心想到阳台上看个究竟。几个穿着整齐的人正带着街对面的画家之一走出画店,年轻的画家已经穿上衬衫。然后上了停在门口的汽车走了。街道上又恢复了正常的嘈杂。老板娘仍然无动于衷。二楼的姑娘们有些不安,因为没有干活,互相低声说着什么。三楼没有开灯,虽然天还亮着,但是房间里的情况已经看不清楚。 我看到的就是这些,之后关于这件事也没有更多的消息。 我喜欢胡思乱想,对这次奇怪的嘈杂,我产生过很多胡思乱想。猜测毕竟是猜测,不说也罢。 西贡的临摹画家们大概可以安受自由和禁锢这双重的名字,但是都不很合身。 杜拉斯是自由的战士,《来自中国北方的情人》是她射出的箭。 关于自由和禁锢的作品实在太多,有些作家以此作为终生的命题。大家呼喊的多是挣脱禁锢,争取自由。这些二选一的题目早有答案。杜拉斯给人的思考实在没这么简单。 从文本中我们分不出“女孩”是在叫卖自己还是在爱,也分不清“母亲”对“女儿”是出卖还是宽容。“中国人”根本不是主角,他只是一名爱上了囚徒的可怜的狱卒。但在这故事里至少他的动机是清楚的。所有这些似是而非,加上杜拉斯优雅的文笔流露出的感伤,给我们留下了一个可能没有答案但值得深思的命题。 应该说,值得体味。 是呀,面对这样的东西,负责思考的大脑显得力不从心了,还是把灵魂喊出来吧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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